2026年7月4日是美国立国250周年。1776年,亚当·斯密发表《国富论》,瓦特成功改良蒸汽机,北美发表《独立宣言》。美国人将《独立宣言》发表之日确立为美国的立国日。
在立国169年后,美国取代英国成为全球第一超级大国。二战后,美国主导全球经济与政治秩序,在经济、军事、科技、金融、货币、高等教育和国家治理方面保持领先优势,并在当前的AI革命中扮演重要角色。
然而,美国正面临社会撕裂、政治分裂、债务困境、贫富分化、治理倒退等挑战,以及来自中国的非对称冲击。立国250年之际,美国需要处理三大难题:美利坚民族国家与全球化的关系、美利坚社会民情与意识危机的关系、美利坚宪政国家与中国的关系。
美国的立国是独一无二的,由净土立国、战争立国、精英立国三者合一。净土立国指美国没有经历过本土王权专制,因此没有历史负担。托克维尔认为,美国拥有良好的自治传统,一开始就自己管理公共事务。
战争立国指北美独立战争,这是一场与宗主国英国的战争。尽管这场战争惨烈,但未留下太多历史负担。美国不仅赢得了战争,还继承了宗主国的制度“基因”。
精英立国指当时美国涌现了一群拥有现代文明思想的精英,如华盛顿、麦迪逊、杰斐逊、富兰克林、汉密尔顿等。这些精英通过充分讨论和辩论,最终确立了世界上第一部现代主权国家的成文宪法。这一过程奠定了美国宪政国家的基础。
美国从立国立宪开始就建立了一个统一的叙事,逐渐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国家秩序:宪政国家、共和体制、联邦自治、民主政治、自由市场、公民社会。虽然美国宪法并不完美,但其宪政思想明确且一以贯之。
福山认为,美国的制度存在缺陷,法治有余、问责过度、国家建构能力不足。他认为美国的政治具有都铎特性,即普通法至上与地方高度自治。这种古老的制度导致联邦政府长期陷入挣扎。
美国经济崛起于南北战争结束后的1865年至1929年,期间经历了镀金时代。社会繁荣而非国家能力造就了美国的经济繁荣。美国的社会竞争性吸引了全球移民,使其始终保持着人口增长、经济活力与创造力。
二战后,美国领导世界构建了雅尔塔体系、布雷顿森林体系及北约军事联盟,为全球提供公共用品。然而,如今美国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,包括全球化带来的矛盾、社会意识危机以及与中国的关系。
全球化与国家主权之间的矛盾使美国深陷困境。作为全球秩序的维护者,美国承担国际公共用品费用不堪重负。此外,美国社会面临意识危机,表现为价值迷失、泛化自由、盲目平等等问题。
美国作为一个移民国家,过去能够吸纳不同移民并让其遵守和完善制度。但近年来,由于精神危机和非法移民涌入,部分人试图改变美国的制度传统。
美国需要考虑如何处理与中国的关系。中国的人均收入虽低于美国,但其体制特殊,对美国构成非对称冲击。未来三十年,无法借助AI与中国拉开技术代差的国家,如欧洲,其产业可能被中国产能全面击溃。
预计未来全球经济中心将从大西洋转向太平洋(美国-东亚)。美国凭借AI、半导体、航空航天和金融优势依然能保持领先地位。美国将与中国保持竞合关系,重新协商并修订国际秩序,分担全球公共用品费用与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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